WORDS:大亨
這個觀念是阿肯告訴我的
「很多事情不要只站在局裡,也要走出來,站在局外」
以前不太能體會話中的精髓
如今對於這句話的感受是越來越深了
當你只想站在局裡
保持住自認平衡的現狀的時候
其實是什麼也無法看清的
因為你所求的平衡與穩定
打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
所有的事情
在靜默中
都在移動、都在改變
不論是套用在感情或工作
甚至是興趣或專長都是一樣
人必須從自己所站立的局走出來
看看身在局內的自己
既身在局中
也超脫局中
如此一來
觀察力就會變得益發靈敏
進入一種身在局裡時
不曾經歷過的澄澈狀態
社會中看似正常、實則異常的價值觀
不再困擾著自己
所有外在欲加的意圖
以前是渾沌曖昧的
現在則是透過慢動作顯現
變得能夠看穿
我也必須承認
看穿並不代表能夠阻止
這世界有太多的事情
我們眼睜睜看著
卻什麼也無法阻止
但看穿別人的同時
也在穿透自己
藉此尋找自己的本質
每個人或許有各方面資質的不同
但相同的是我們都代表著一顆齒輪
我們為著肉眼所無法看見的老闆
與巨大無情的機器在服務
我知道很多人一輩子都在追求「無可替代性」
但在高度資本主義社會
沒有人是不能被替代的
你能力再強、多麼天資卓越
你的位置
總有人能補上來
在被替換的那刻
不要懷疑
在下一刻
你已經被收納進他人存放回憶的桶子裡
垃圾車一來
就被裝進垃圾袋給丟棄
高度資本主義社會什麼都有
唯一沒有的就叫「深度情感」
科學家哪裡還需要多此一舉
發明什麼高科技機器人呢?
現代人難道不就已.經.是.機.器.人.了.嗎?


我喜歡次文化在某種程度而言
跟傳統文化與歷史是一樣的
需要有人紀錄、需要有人推廣
次文化也象徵了「根」
每個人都應該有「根」
沒有「根」的人
只能在社會中隨風飄盪
找不到自己的家
就像精神上的孤兒
資本主義中所保有的地位、財富、榮耀
如同宋岳庭Life's A Struggle歌詞所說的
「金錢力量雖大 卻生不帶來死不帶走
緊握著雙拳的人何時能鬆開手」


在「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一書中
(根據兩人見面的對話所集結成的書,相當精彩,有機會寫心得)
村上春樹曾經說過
「我想別的動物可能不知道,但只有人在非常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有一天終究會死掉。自己會死的事實,不得不納入自己的人生觀繼續活下去,這在某種意義上就是ㄧ種病噢。」
在高度資本主義社會中
人的精神病態性
更是達到了瀕臨崩潰地邊緣
奇怪的是
人會為了肉體的病痛跑醫院
卻往往不願意花時間治療自己的精神病痛
醫生醫治的是肉體的病痛
而醫生儘管能治療他人的身體上的病痛
有時也會對自己病痛束手無策
次文化醫治的是精神的病痛
既然肉體需要被治療
精神何嘗不是?
我在16歲的時候經歷胸腔的手術
剛開完刀的時候很痛
痛到連說話都說不出來
我媽還說「哇!你怎麼都沒哭,好勇敢喔」
其實根本不是這回事
是痛到連掉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最初的幾天
連含嗎啡的止痛劑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
疼痛就完全消失了
現在想起開刀的回憶
實在不太有真實感
但精神的病痛頑強得多
有些人終其一生為其所苦
我真正感覺到被治療的時候
是在讀異鄉人、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海邊的卡夫卡、審判、罪與罰的時候
是在聽Acidman、Mogwai、God Is An Astronaut、All my faith lost...的時候
是在看Rene Magritte、Francis Bacon畫作的時候
我的內心很震撼
因為當我接觸它們時
我覺得它們比所謂的現實
更有立體感
嗅得到氣味、可以感應蘊含其中的重量感
(隨著自己年紀增長,眼中所見的現實反而比較像海市蜃樓)
最重要的是
我感受到自.己.被.治.療.著
這是我在尚未接觸次文化前
未曾經歷過的體驗
次文化讓我重生
不管未來如何起起伏伏
我願意將自己跟次文化綁在一起
我或許不是一個有天份的創作者
也沒有什麼後台可以靠
但是我會盡我所能
去積極吸收與推廣次文化
台灣次文化環境或許很爛
但我敢肯定的說
只會抱怨環境的人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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