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絲賈普林:赤子之聲Janis: Little Girl Blue/艾美柏格 Amy Berg 

渴愛的靈魂/WORDS︰無字歪

Janis Joplin毋寧是早逝天才(年僅27歲),她是60's的藍調女王,有「珍珠」之稱。她的歌聲極度嘶啞,我記得十年前在看Myra Friedman所寫的中譯傳記《活埋藍調裡》,裡面有人形容她的聲帶彷彿被炸彈炸過般,Renée Zellweger在紀錄片片尾說就像劃開自己的肌膚給你看更是貼切—「痛苦並快樂著」,這被用到有點俗濫的字句,確實是我聽她歌曲的體悟。2016金馬影展播放關於她的紀錄片《珍妮絲賈普林:赤子之聲》(Janis: Little Girl Blue,2015),即使是週一近十點的午夜場時段,還是讓我越看越精神抖擻呀 !

   

「邁向成功的臨門一腳就是野心了-取決於你有多需要被愛?你有多想對自己感到自豪?」

 janislittlegirlblue

Janis成長在美國德州阿瑟港、當年人口僅六萬多人的小鎮的基督教中產家庭。即使生長在3K黨橫行的地區,但她完全沒有種族的偏見。無論是傳記、還是電影都強調她對外表的自卑。舉凡意識到自己臉部線條不柔和、皮膚粗糙、體態豐腴,當不了普世價值裡的標準美女,而自卑並非使她變得個性內縮,反而是像刺蝟般過度武裝。她的高中好友哭笑不得的說:「跟她出去很危險,好幾次差點沒命。她喜歡挑釁男人,但她本性其實一點也不壞。」。而外貌的自卑根植於她的內心其來有自,原來她在求學時間曾被票選為最醜「男人」,述說這事的男受訪者哽咽地說:「這是我這輩子看過最悲傷的事情。」,平常從沒被看到哭過的Janis也潰堤了,我認為即使成名之後,這陰影始終存在,紀錄片裡有個段落,剪接到她在受訪提及要回家鄉參加同學會:「沒人邀請我邀請我參加畢業舞會,因為沒人想找我做舞伴。」。她的肢體語言表露無遺,本來越講頭越低聲音越小、到意識到有錄影猛然抬頭露出招牌燦笑。

   

她輾轉來到風氣更自由的舊金山,加入Big Brother and the Holding Company樂團擔任主唱。自由之風的薰陶下她適得其所,卻也染上了日後讓她喪命的毒癮。使她真正一唱成名天下知、奠定她的歷史定位的是 Monterey Pop Festival,因經紀人答應演出被全程攝影紀錄的協議,樂團得到再一次的上台機會,Janis在堆疊的音節中澎湃的激情沸騰全場。

 

 

在舞台上,我跟兩萬五千人融為一體;但下了舞台,我一個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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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描繪著樂團分崩離析的始末、為何益發沉迷毒癮酒精、單飛後音樂評價一度的毀譽參半,但最為引人的還是勾勒出一個無比真誠、極盡渴求被愛的女人,被女人愛、被男人愛、被歌迷愛。她對節目主持人說出她想得而不可得的感情觀:「一台車上面懸吊著食物,一頭追著前進的驢子。」。主持人:「蛤?妳指得是什麼?是車子?食物?」。Janis:「是那頭驢子。」。直到在巴西度假邂逅了David。半年膩在一起的日子,她找到了尋覓已久的避風港,不巧David卻是以四處流浪行、來尋找自我的飄泊男子,只能在歌裡聲聲呼喚在外流浪的男子、有一天會回來自己身邊。

 


至於她對歌迷的愛,不是單方面的,她用音箱擴音的Feedback(回授)來形容,不是一方面傳遞、另一方面接收,觀眾跳舞代表他們有所感應,再將感知拋回給表演者。值得一提的是,受訪的朋友提到一般人或許能將別人的痛苦視而不見、她卻能感受別人內心的痛苦(我認為是因她的爽朗的笑底下是抑鬱的),也難怪她唱歌唱到聲嘶力竭處,能感受到她的聲音承載著滿滿的痛苦和亟欲掙脫的掙扎。

 


綜觀全片,我非常喜歡導演艾美柏格(Amy Berg)所呈現出來的紀錄片質地,巧合的是Janis逝世的1970年,正是導演出生的年份,一查IMDb網站,原來導演過去的紀錄片《遠離罪惡》(Deliver Us From Evil,2006)曾有入圍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肯定,這部Janis Joplin紀錄片,從籌備到完成花了整整八年的時間,其中穿插創作歌手Cat Power以帶有磁性的溫柔口白娓娓道出Janis寫給家人的書信,片中沒有扒糞、沒有花邊八卦、沒有造神亦沒有貶低,而是以一種同為女性的理解,溫柔凝視這脆弱的靈魂,Janis是真真實實呈現有血有肉的「人」,與你我並無二致—只不過她多了自成一格的歌喉、加上時代造英雄。但她團員朋友銘記的,不是她的歌聲、不是她的燦笑,而是—沒有看過有人能像她這麼誠實的面對自我。(而他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這 (指早逝)是她必須付出的代價。

《珍妮絲賈普林:赤子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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