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我生在一個家境小康的家庭,原本一切都會很好的。唯一的錯誤,就是在一個家庭當中,有四個我。
我是四胞胎中的老三。我的父親是做汽車零件的商人,而母親就在父親的公司幫忙會計。雖然父母一次要負擔四個小孩,是有些辛苦。幸虧父親公司的營運狀況始終保持穩定,基本上我們家的經濟狀況,算是生活無虞的。
小時候的時候,四胞胎是十分光榮地事情。對父母、亦或是對我們四個小孩而言,都是如此。父母讓我們上一樣的幼稚園、穿一樣的衣服、玩一樣的玩具。每當跟父母外出買東西、或家庭旅遊時,總會引起路人的圍觀與驚呼、討論。除了大人們搶著跟我們拍照,就連才比我們大上幾歲的小孩子,都會忍不住捏捏我們四兄弟的臉,興奮地又跳又叫。這也難怪,一次看到四個小男孩長得一模一樣,剪著妹妹頭,眼睛閃著純真光芒的小孩,恐怕就連魔鬼看到了,都會忍不住微笑。我們在國小時都是分在同一班,因為四胞胎實在是少見,同學跟老師都展現對我們強烈的好奇心,甚至可以說是特別的溫和。同學每到了下課,就會圍繞在我們四個人的身旁,問我們最近在看什麼卡通啊、在玩什麼電動之類的,不論是讀低年級、中年級、高年級,狀況都類似。甚至有同學整整跟我們同班六年,對我們懷抱的好奇心都尚未徹底消逝。不只是同學,連老師對我們的態度都不太一樣。有次二哥功課沒寫,竟然是把我們四個人一起給叫過去,笑瞇瞇地規勸,老師大概把我們當成可愛的動物看待吧。坦白說,在那時候我們還沒有任何排斥或反感的情緒。為什麼呢?大概是我們從小早被這樣對待,在一定程度上也有些習慣了吧。國小時所有人明顯流露出地好奇心,雖然讓我們四個人確實不是太自在,但當中的善意還是可以感受到的。
遺憾的是,美好時光是無法永遠維持下去的。如果說這世界有什麼不會改變的事情,那就是改變本身。到了青春期,這美好的圓,逐漸開始扭曲變形。在國中的時候,父母利用關係讓我們進入了升學班,而.且.是.在.同.一.班。我想老師對我們四個學生特別有興趣,常常在下課時候找我們聊天,因為順路的關係,也曾經載我們四個人回家過。這些行為看在同學眼裡,讓他們產生了妒意,妒意就像烈火一般在整間教室熊熊燃燒著。每個同學都開始對我們產生敵意。千萬不要以為升學班的那些孩子,成績優良就是天使,他們的心眼可也是狠毒地很。背後笑我們四個是連體嬰那也就罷了,常常桌子上被粉筆寫著”白痴四人組”、更誇張的是,還有人寫”反正四個人都一樣,乾脆剪刀石頭布,其中三個人先去死一死吧!”。
不可否認的,這些事情,多少造成了我們兄弟之間的尷尬,尷尬的時間一拉長、自然慢慢衍生成裂痕。一開始,是我們四個不再放學一起回家,放學後會有人飛奔出教室,有人慢慢收東西,有人索性在學校寫起功課。回家之後也不再多聊天、一起看電視,四個人各自沉默地做自己的事情。該死的是,我們四人的感應力與相似度從小到大不曾減少過。比方說當我從房間走到客廳,坐在沙發想看電視。正在看電視的二哥會放下遙控器,靜靜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於是我開始轉著遙控器,但最後還是會回到二哥原本在看的電視台。我們長得一樣、興趣一樣、品味一樣、連對女孩子的偏好類型也一樣。這個狀況,到了高中更加惡化。偶爾全家聚會時,全家會一起去百貨公司逛街。因為是青春期的緣故,對服飾的興趣最濃厚。像各自會選擇一些像衣服、褲子、球鞋等。雖然大多是各逛各的,但因為百貨公司男性服飾是集中在一兩個樓層裡,加上我們又是「四」胞胎,因此難免會在同個專櫃碰上。當你看著外表全然相同的兄弟,拿著選好的衣服結帳時(那些服飾也都是自己覺得好看的),會漸漸產生一種錯覺,你會認為那個結帳的就.是.自.己。而正在觀看的也.是.自.己。到底哪個自己才是「我」呢?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正在結帳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我,而觀看的我是從中分裂出來的呢?就這樣開始混淆了起來。麻煩地是,只要一朝這個方向思考,就像著了魔似地,完全停不下來。
大學入學測驗,其他三兄弟都拿了還算高分的成績,但我拿了低分,落得要重考的命運。就像要躲開彼此似的,大哥跑到了美國讀書、二哥跑到了南部讀書、我留在台北重考,四弟到了中部讀書。
我落到重考的地步,是因為我高中時代交往兩年半的女友,在考前半年突然跟我提出分手。還記得那時我百思不得其解,不對啊,明明前幾次約會,照片中的兩個人都還手勾著手、笑得燦爛。「到底是什麼原因?」我在學校附近的公園裡問女友。但她只是黯然坐在鞦韆上盪啊蕩,彷彿能藉由每次的搖晃,將記憶也甩到不知名的空間裡。她眼眶泛紅、搖搖頭什麼也不肯說。過了一個禮拜,她就辦理了休學、換了手機號碼,就此離開我的生活。那時候我稍稍懷疑起大哥,雖然有所懷疑,但懷疑的同時又有一絲歉疚感,我竟然懷疑起留著同樣的血液地兄弟。但之所以會懷疑大哥,是有原因的。在高中時,我大部分的時候,在學校做完功課、複習一下老師教的課程才回家。但因為那天有點發燒、身體不太舒服,於是提早返家。我們兄弟四人擁有各自的房間,平常上學我都會把房間關上門才離開。但那天很奇怪,我的房間是半敞開的。不知道是誰打開我的房門、或溜進我的房間。我躡手躡腳地走進我的房門,接下來眼前的光景讓我相當震驚。我看到了大哥下半身赤裸裸地、手上正拿著幾張照片在自慰,還發出了輕微地興奮喘息聲。為了避免尷尬,我決定不拆穿他,從房門前離開。內心一時半刻無法平靜,我默默地走到陽台來回跺著步抽菸,一個小時後,我才回到我的房間。是的,我瞄到了大哥用來自慰的照片了,那是我女友的照片啊!這絕對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大哥自己也有女朋友,還有超過一個以上的性伴侶,但他卻拿著我女友的照片自慰。這次事件以後,在我心底留下一塊乾乾地疙瘩。後來我不定時會提早回家,我知道大哥還是會溜進我的房間。這是因為我房間離大門最近,有幾次當我打開大門後,看見大哥神色匆匆、站在我關起門的房間外,神色不太自然地說「嘿!你回來啦」。
幾年之後,真相終於大白。那時我已經是個碩士班的研究生了。有一天做完報告之後,打開我的MSN,一個新帳號新增我。傳來MSN的訊息聲,我點了一下視窗。
「猜猜我是誰?」。訊息的時間是晚上六點半
一定又是哪個無聊的國小或中學時代的朋友吧!
「誰啊!不要無聊,快說」
「ㄟ!你真是個混蛋,再怎麼樣我也跟你交往了兩年半耶!」
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是可可,我至今依然懷念不已的女人。接下來就是互相詢問近況、還有聊起分開後這幾年來的發生的事情等等。原來可可現在在日本讀書,她說她之所以會出國唸書,是因為治療情傷。
「跟我分手之後的男友嗎?跟我聊聊吧!我可以聽,也許能給妳一點點意見。」
整整五分鐘遲遲沒有傳來回應,沉默的粒子漂浮在空中。我又輸入了一個問號。
「…你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傻?」
「是因為你啊!」我的視窗上這麼顯示著。
「我?我那時根本搞不清楚妳為何突然跟我分手啊!妳也都不願跟我說」
「好吧!那就講開來吧!你知道那時候學校有不少人,私底下都在偷偷討論我的身體嗎?」
「討論身體?」
「對!他們連我左邊胸部有兩顆痣、腹部有開過刀的痕跡都知道。這樣你了解了吧!」
這時一股怒火瞬間在我體內引燃,我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謎團全都解開了,這下子終於知道大哥之所以要溜進我房間的原因了。當初大哥不僅僅是拿著我女友的照片自慰而已。我想他還在我房間內安裝了多部針孔攝影機。我跟女友所有的性交過程都被記錄,女友的身體從頭到腳被看光了。更過分的是,他還將我女友的身體特徵,告訴了學校的一些人。這可以解釋,為什麼有好一陣子,大哥每個月會買好幾本3C雜誌回家,想必是為了研究如何拍的更清楚吧。怒不可抑的我,也顧不得還正在跟前女友MSN,衝到大哥房間內,質問這件事情。大哥面對我的質問,什麼也不回答。只是帶著惡意、斜著嘴角笑著,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我終於忍不住出拳,隨後跟大哥激烈地扭打成一團。我把大哥往房內窗戶的方向推,鏘噹一聲,玻璃碎了滿地,大哥身上也有幾處被玻璃割傷流血。二哥跟么弟一個還在公司、一個還在學校。但聲音已經引來最近辭掉秘書工作、專心當家庭主婦的母親了。
「你們兩兄弟到底在搞什麼鬼?」母親一臉氣憤又疑惑地問。
我跟大哥沉默著。就看著兩個任性的大男孩頭低低的,誰也不願開口,彷彿誰先開口,誰就輸了這場決鬥似的。母親一口氣連罵了五分鐘。
「還不都是妳害的。」我小聲地嘟囔。
「什麼?」母親不可置信地張大了眼。
「都是妳生出四個我,才會發生這些事情的。」我邊哭邊吼,那時的我已經失去理智了。
「四個你?你在說什麼話!有兄弟陪伴不好嗎?很多獨生子多羨慕啊,巴不得有兄弟姐妹作陪。哥哥有對你不好嗎?弟弟有對你不好嗎?你瘋了是不是!!」
「不好!不好!不好!!!!」
我跪倒在地下歇斯底里地大哭了起來。當我抬起頭,張開佈滿血絲的雙眼,我隱約看見大哥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總有一天,我要復仇,那天的我這麼告訴自己。
等了三年,復仇的時間終於到來,就在今天。今天是大哥的婚禮,新娘子是大哥在美國讀書時認識的女孩子,短短地頭髮卻顯得很優雅,長得清秀可愛。我今天穿著跟大哥一樣的西裝、一樣的皮鞋、甚至剪了一模一樣的髮型。唯一不一樣的,是大哥身上掛著的牌子是新郎,我身上掛著的牌子是伴郎。婚禮到了尾聲,這時只剩下一些親戚還在跟我們父母、大哥大嫂閒聊。大哥跟正在聊天親戚點了個頭示意,緩慢地往廁所方向移動。我加快腳步,繞遠路往廁所方向前進。我躲進了男生廁所的隔間內。接著我聽到腳步聲響起。於是我拿起預先放在廁所隔間內的滅火器,小心翼翼地打開廁所門。沒錯,正在小解的是大哥,是有思考過如果在襲擊大哥時,有人也進來小解該怎麼辦,雖然會場中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但這絕對還是有可能發生的。不過我想的方法倒是很乾脆---我會連進來的人也一併給解決掉。大哥的臉紅的像關公似的,可惜醉關公身上可沒有青龍偃月刀,就連上廁所的腳步都站得歪斜,絲毫沒有注意到我正拿著滅火器、就站在他身後。看來大哥已經喝得相當醉了,我用力地舉起滅火器往大哥頭上一敲。大哥瞬間癱軟在地上、暈了過去。我連忙把大哥拖進廁所隔間,拿出預先放在口袋的昏迷藥丸、與小杯的杯水,往大哥嘴裡灌。我解下大哥西裝上掛著的「新郎」牌子,將「伴郎」牌子掛在已經昏過去的大哥西裝上。然後將廁所門鎖上,腳踩著放包包的平台,抓著門上頭跳出廁所隔間。我會出去跟父母、二哥與四弟、親戚說三弟因為身體突然不舒服、去藥房買藥離開會場了。啊!還遺漏了一個人!真要命!竟把主角給忘了!我也會告訴我甜死人的「老婆大人」。有趣吧!我完完全全取代大哥了。長相一樣、穿著髮型一樣、個性一樣、聲音一樣。誰也認不出來。等下我將搖身一變成為新郎,要與美麗新娘共度一個美好激情的夜晚了。我會撩撥她細緻光滑的髮絲,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是我。」
(待續...)
第二章點這
第三章點這
第四章點這
第五章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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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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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美好時光是無法永遠維持下去的。如果說這世界有什麼不會改變的事情,那就是改變本身。到了青春期,這美好的圓,逐漸開始扭曲變形。在國中的時候,父母利用關係讓我們進入了升學班,而.且.是.在.同.一.班。我想老師對我們四個學生特別有興趣,常常在下課時候找我們聊天,因為順路的關係,也曾經載我們四個人回家過。這些行為看在同學眼裡,讓他們產生了妒意,妒意就像烈火一般在整間教室熊熊燃燒著。每個同學都開始對我們產生敵意。千萬不要以為升學班的那些孩子,成績優良就是天使,他們的心眼可也是狠毒地很。背後笑我們四個是連體嬰那也就罷了,常常桌子上被粉筆寫著”白痴四人組”、更誇張的是,還有人寫”反正四個人都一樣,乾脆剪刀石頭布,其中三個人先去死一死吧!”。
不可否認的,這些事情,多少造成了我們兄弟之間的尷尬,尷尬的時間一拉長、自然慢慢衍生成裂痕。一開始,是我們四個不再放學一起回家,放學後會有人飛奔出教室,有人慢慢收東西,有人索性在學校寫起功課。回家之後也不再多聊天、一起看電視,四個人各自沉默地做自己的事情。該死的是,我們四人的感應力與相似度從小到大不曾減少過。比方說當我從房間走到客廳,坐在沙發想看電視。正在看電視的二哥會放下遙控器,靜靜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於是我開始轉著遙控器,但最後還是會回到二哥原本在看的電視台。我們長得一樣、興趣一樣、品味一樣、連對女孩子的偏好類型也一樣。這個狀況,到了高中更加惡化。偶爾全家聚會時,全家會一起去百貨公司逛街。因為是青春期的緣故,對服飾的興趣最濃厚。像各自會選擇一些像衣服、褲子、球鞋等。雖然大多是各逛各的,但因為百貨公司男性服飾是集中在一兩個樓層裡,加上我們又是「四」胞胎,因此難免會在同個專櫃碰上。當你看著外表全然相同的兄弟,拿著選好的衣服結帳時(那些服飾也都是自己覺得好看的),會漸漸產生一種錯覺,你會認為那個結帳的就.是.自.己。而正在觀看的也.是.自.己。到底哪個自己才是「我」呢?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正在結帳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我,而觀看的我是從中分裂出來的呢?就這樣開始混淆了起來。麻煩地是,只要一朝這個方向思考,就像著了魔似地,完全停不下來。
大學入學測驗,其他三兄弟都拿了還算高分的成績,但我拿了低分,落得要重考的命運。就像要躲開彼此似的,大哥跑到了美國讀書、二哥跑到了南部讀書、我留在台北重考,四弟到了中部讀書。
我落到重考的地步,是因為我高中時代交往兩年半的女友,在考前半年突然跟我提出分手。還記得那時我百思不得其解,不對啊,明明前幾次約會,照片中的兩個人都還手勾著手、笑得燦爛。「到底是什麼原因?」我在學校附近的公園裡問女友。但她只是黯然坐在鞦韆上盪啊蕩,彷彿能藉由每次的搖晃,將記憶也甩到不知名的空間裡。她眼眶泛紅、搖搖頭什麼也不肯說。過了一個禮拜,她就辦理了休學、換了手機號碼,就此離開我的生活。那時候我稍稍懷疑起大哥,雖然有所懷疑,但懷疑的同時又有一絲歉疚感,我竟然懷疑起留著同樣的血液地兄弟。但之所以會懷疑大哥,是有原因的。在高中時,我大部分的時候,在學校做完功課、複習一下老師教的課程才回家。但因為那天有點發燒、身體不太舒服,於是提早返家。我們兄弟四人擁有各自的房間,平常上學我都會把房間關上門才離開。但那天很奇怪,我的房間是半敞開的。不知道是誰打開我的房門、或溜進我的房間。我躡手躡腳地走進我的房門,接下來眼前的光景讓我相當震驚。我看到了大哥下半身赤裸裸地、手上正拿著幾張照片在自慰,還發出了輕微地興奮喘息聲。為了避免尷尬,我決定不拆穿他,從房門前離開。內心一時半刻無法平靜,我默默地走到陽台來回跺著步抽菸,一個小時後,我才回到我的房間。是的,我瞄到了大哥用來自慰的照片了,那是我女友的照片啊!這絕對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大哥自己也有女朋友,還有超過一個以上的性伴侶,但他卻拿著我女友的照片自慰。這次事件以後,在我心底留下一塊乾乾地疙瘩。後來我不定時會提早回家,我知道大哥還是會溜進我的房間。這是因為我房間離大門最近,有幾次當我打開大門後,看見大哥神色匆匆、站在我關起門的房間外,神色不太自然地說「嘿!你回來啦」。
幾年之後,真相終於大白。那時我已經是個碩士班的研究生了。有一天做完報告之後,打開我的MSN,一個新帳號新增我。傳來MSN的訊息聲,我點了一下視窗。
「猜猜我是誰?」。訊息的時間是晚上六點半
一定又是哪個無聊的國小或中學時代的朋友吧!
「誰啊!不要無聊,快說」
「ㄟ!你真是個混蛋,再怎麼樣我也跟你交往了兩年半耶!」
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是可可,我至今依然懷念不已的女人。接下來就是互相詢問近況、還有聊起分開後這幾年來的發生的事情等等。原來可可現在在日本讀書,她說她之所以會出國唸書,是因為治療情傷。
「跟我分手之後的男友嗎?跟我聊聊吧!我可以聽,也許能給妳一點點意見。」
整整五分鐘遲遲沒有傳來回應,沉默的粒子漂浮在空中。我又輸入了一個問號。
「…你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傻?」
「是因為你啊!」我的視窗上這麼顯示著。
「我?我那時根本搞不清楚妳為何突然跟我分手啊!妳也都不願跟我說」
「好吧!那就講開來吧!你知道那時候學校有不少人,私底下都在偷偷討論我的身體嗎?」
「討論身體?」
「對!他們連我左邊胸部有兩顆痣、腹部有開過刀的痕跡都知道。這樣你了解了吧!」
這時一股怒火瞬間在我體內引燃,我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謎團全都解開了,這下子終於知道大哥之所以要溜進我房間的原因了。當初大哥不僅僅是拿著我女友的照片自慰而已。我想他還在我房間內安裝了多部針孔攝影機。我跟女友所有的性交過程都被記錄,女友的身體從頭到腳被看光了。更過分的是,他還將我女友的身體特徵,告訴了學校的一些人。這可以解釋,為什麼有好一陣子,大哥每個月會買好幾本3C雜誌回家,想必是為了研究如何拍的更清楚吧。怒不可抑的我,也顧不得還正在跟前女友MSN,衝到大哥房間內,質問這件事情。大哥面對我的質問,什麼也不回答。只是帶著惡意、斜著嘴角笑著,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我終於忍不住出拳,隨後跟大哥激烈地扭打成一團。我把大哥往房內窗戶的方向推,鏘噹一聲,玻璃碎了滿地,大哥身上也有幾處被玻璃割傷流血。二哥跟么弟一個還在公司、一個還在學校。但聲音已經引來最近辭掉秘書工作、專心當家庭主婦的母親了。
「你們兩兄弟到底在搞什麼鬼?」母親一臉氣憤又疑惑地問。
我跟大哥沉默著。就看著兩個任性的大男孩頭低低的,誰也不願開口,彷彿誰先開口,誰就輸了這場決鬥似的。母親一口氣連罵了五分鐘。
「還不都是妳害的。」我小聲地嘟囔。
「什麼?」母親不可置信地張大了眼。
「都是妳生出四個我,才會發生這些事情的。」我邊哭邊吼,那時的我已經失去理智了。
「四個你?你在說什麼話!有兄弟陪伴不好嗎?很多獨生子多羨慕啊,巴不得有兄弟姐妹作陪。哥哥有對你不好嗎?弟弟有對你不好嗎?你瘋了是不是!!」
「不好!不好!不好!!!!」
我跪倒在地下歇斯底里地大哭了起來。當我抬起頭,張開佈滿血絲的雙眼,我隱約看見大哥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總有一天,我要復仇,那天的我這麼告訴自己。
等了三年,復仇的時間終於到來,就在今天。今天是大哥的婚禮,新娘子是大哥在美國讀書時認識的女孩子,短短地頭髮卻顯得很優雅,長得清秀可愛。我今天穿著跟大哥一樣的西裝、一樣的皮鞋、甚至剪了一模一樣的髮型。唯一不一樣的,是大哥身上掛著的牌子是新郎,我身上掛著的牌子是伴郎。婚禮到了尾聲,這時只剩下一些親戚還在跟我們父母、大哥大嫂閒聊。大哥跟正在聊天親戚點了個頭示意,緩慢地往廁所方向移動。我加快腳步,繞遠路往廁所方向前進。我躲進了男生廁所的隔間內。接著我聽到腳步聲響起。於是我拿起預先放在廁所隔間內的滅火器,小心翼翼地打開廁所門。沒錯,正在小解的是大哥,是有思考過如果在襲擊大哥時,有人也進來小解該怎麼辦,雖然會場中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但這絕對還是有可能發生的。不過我想的方法倒是很乾脆---我會連進來的人也一併給解決掉。大哥的臉紅的像關公似的,可惜醉關公身上可沒有青龍偃月刀,就連上廁所的腳步都站得歪斜,絲毫沒有注意到我正拿著滅火器、就站在他身後。看來大哥已經喝得相當醉了,我用力地舉起滅火器往大哥頭上一敲。大哥瞬間癱軟在地上、暈了過去。我連忙把大哥拖進廁所隔間,拿出預先放在口袋的昏迷藥丸、與小杯的杯水,往大哥嘴裡灌。我解下大哥西裝上掛著的「新郎」牌子,將「伴郎」牌子掛在已經昏過去的大哥西裝上。然後將廁所門鎖上,腳踩著放包包的平台,抓著門上頭跳出廁所隔間。我會出去跟父母、二哥與四弟、親戚說三弟因為身體突然不舒服、去藥房買藥離開會場了。啊!還遺漏了一個人!真要命!竟把主角給忘了!我也會告訴我甜死人的「老婆大人」。有趣吧!我完完全全取代大哥了。長相一樣、穿著髮型一樣、個性一樣、聲音一樣。誰也認不出來。等下我將搖身一變成為新郎,要與美麗新娘共度一個美好激情的夜晚了。我會撩撥她細緻光滑的髮絲,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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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好看欸 我很喜歡雙胞胎或多胞胎類型的故事喔! 還有下文麻?
妳好
謝謝鼓勵
這感覺是好像可以掰很多集沒錯
因為我寫短篇都是一次寫完
中斷下來
下次接著寫氣氛就會不連貫
(每個人狀況不同,我是這樣)
所以當天的氣勢跟體力很重要
如果有靈感或想法再寫囉
這感覺可以發展成一篇驚悚懸疑小說
如果讓二哥跟么弟的角色個性突顯出來
故事應該可以拉到比較長的篇幅沒問題
這篇有運用到昨天去上寫作課老師教的
(哈現學現賣)
也就是"工具"手法
只有大哥跟當老三的"我"
這兩個角色是"實"
我讓二哥,么弟扮演的是"虛"的角色
他們最主要的作用是在百貨公司那段
以及加強故事的混亂分裂感
哇 有上課有差耶 整個BACKGROUND好紮實 還真好奇後續怎麼發展?
雖然自己講有點怪
但我覺得有用喔
起碼自己跟自己比的話
這篇故事也比較完整
(像之前水晶球那篇,雖然結局我自己喜歡,但黑衣人就沒交代清楚)
後續有發展應該也蠻好玩的
讓它留白也不錯
會有點想像空間
(最後兩句是後來加的)
看完後一度以為有四個大亨 顯然只是你的創作 我想看後續耶!!!!!!
這篇角色心理面是比較變態一些
雖然我可能有點像中東人
但應該不至於變態成這樣哈
有靈感可以來寫後續
這篇的話
後續比較不難寫
我可以用剩下的三個人當主角視點各寫一篇
比方說本來讓人以為一模一樣的四胞胎
卻令人意外的有四個截然不同的角度
大哥最好寫
因為裡面的個性已經有顯露一點點出來了
四個截然不同的角度 也添加了可看性 期待啊啊 我整個覺得大哥是變態 所以大亨不是四胞胎嘛?
如果要繼續這題材
我應該會先寫大哥
比方說同一件事
從大哥自己的角度看
又不太一樣了
當然也會寫一些老三沒講到的事件
加強故事層次囉
哈這招算是跟"異常"這部小說學的(阿肯借我看的)
同一事件,用不同人的視點
這樣蠻有意思的
我不是四胞胎啊
但我有個小我三歲半的弟弟
目前他在學吉他中
哈未來希望能跟他也搞個團
同一件事,用不同的視點 真的還蠻有意思的 但你就必須不斷的絞盡腦汁 大亨! 你可以出本懸疑小說了
對啊
而且有個好處
在於這手法並不會很複雜
又可以丟新東西進去
架構有出來的故事
現在應該是寫得出來
但要豐富的話現在可能還不太行
繼續努力囉
看以後有沒有辦法寫長一點篇幅的出來
長篇幅真的就比較難
不只是劇情複雜程度提高,需要吸收蒐集很多文本資料
寫的人本身集中力,體力,毅力也要好
但慢慢學,自己摸索
總有一天可以嘗試看看囉
每個人的觀點想必是完全不同的 我常常在想一件事.. 會不會每個人看到、感受到的世界其實都是不同的 例如我的痛覺跟你的痛覺其實反應的不同 或是說我看到的紅色跟你眼中的紅色其實本質上相同 但反映在我們各自的腦裡是不同的 這樣說會太抽象嗎?你能了解嗎?
我懂你意思
我也想過這樣的事情
雖然對科學派的人來說
這種想法可能會被予以駁斥
(不過我這幾天在看結合科學跟物理的小說"最後理論",劇情有點像"達文西密碼"的科學物理版,但蠻好看的,而且註解簡單清晰,連我這種科學物理白癡也看得懂)
但對於需要靠想像的藝術領域
想這些有的沒的反而未嘗不是件好事
多懷疑,多思考
然後試著把思緒化為能在現實呈現出來的事物上
會寫歌的人就寫歌,會畫畫的人就畫畫,會寫文章的人就寫文章
這種想法對科學來說太無理取鬧吧哈哈 像我舉例的顏色他們就會用波長把我一槍打死 但我還是覺得透過每個人的腦細胞翻譯後 絕對是不同的(哈哈任性的想法) 我也覺得現在開始我需要更多啟發 用更多不同的角度看事情 最近我們上課就都在做這種練習 靈感不是每次都憑空就會跑出來的 平常要累積很多思考的記憶庫 對創作會是再好不過的工具 另外 最近我有一件事想很久想不透 為什麼吐司有甜的有鹹的 貝果有甜的有鹹的 那漢堡咧?為什麼這麼不公平他不能做甜的嘛?
恩是有可能的
抱持著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與答案的精神
生活也比較有樂趣
靈感是不可能憑空出來沒錯
不能奢望讓靈感找上自己
而是自己去找靈感
(就這要靠動腦與蒐集資訊啦)
漢堡我吃過甜的...
我家早餐店漢堡用的醬超甜,裡面放的洋蔥也很甜
*****
*****
但那樣也不算真正的甜漢堡 我指的是例如巧克力口味那種~ 洋蔥甜的是先用奶油炒過嗎?
喔了解
我倒是沒有想過
因為我不喜歡吃甜的東西
(除了飲料,我超愛喝,雖然很不健康)
對
應該是用奶油吧
哈哈我也超愛飲料! 我以前同事很認真的警告過我會得糖尿病之類的.. 我也沒有想吃甜漢堡的意思其實 只是單純覺得對它很不公平~
我媽也常常說我以後一定會糖尿病
唉但是人生變數那麼多
如果叫我都不喝飲料
健健康康一路活到八,九十歲
好像也很沒意思啊
畢竟喝飲料很滿足啊
我還曾經特地跑到專門進外國貨的超市買進口飲料
在台灣當漢堡
已經很幸福了
早餐店有漢堡
速食店有漢堡
漢堡有知的話應該會笑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