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人Birdman/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給我聚光燈/WORDS:無字歪

實在很難用文字形容看完《鳥人》(Birdman,2014)興奮的心情,觀影的過程五感全部被打開了,回到家都還會響起詭譎又神經質的鼓點,回溯剛剛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演員如同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走位,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Alejandro Gonzalez Inarritu)與攝影師盧貝茲基(Emmanuel Lubezki)的精準犀利的場面與影像調度,就連轉場都看起來都像是一鏡到底(手機畫面轉到酒吧的螢幕),在魔幻又寫實的鏡頭引領下,被賦予了全知觀點的觀眾不僅僅是對著戲院的大螢幕、更猶如化身成了劇中的側拍攝影與導演的貼身助理,在劇場前台後台來回梭巡,從電影的第一秒開始,我彷彿被掐著脖子,兩個小時幾乎是大氣不敢吸兩口的屏息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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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曾經演出美式英雄片鳥人而炙手可樂的演員、如今是個禿頭又失婚的過氣影星,獨處時間還會聽見自己腦中的鳥人聲音,他期盼藉著改編短篇小說名家瑞蒙‧卡佛的作品《當我們討論愛情時我們在討論什麼》百老匯劇東山再起。《鳥人》找來曾演出《蝙蝠俠》、多年來星路沉潛的63歲演員米高基頓(Michael Keaton),輕易跨越了虛實之間的高牆,表面上看聚焦過氣影星的內外交逼的中年焦慮前妻對他的評價是:「總是將愛與崇拜混為一談。」、甫勒戒完的女兒則是連珠炮地大踩痛腳:「沒有推特與粉絲團的你根本等於不存在。」,最後在舞台上他的獨白:「為什麼我老是求別人來愛我。」,教人不勝唏噓又心有戚戚焉。倘若米高基頓能夠在奧斯卡稱帝、在片中展現招牌神經質演技的愛德華諾頓(Edward Norton)功勞肯定要記上一筆,他就像一把鋒芒畢露的刀,米高基恩就如同刀鞘一般將之收納,在戲中兩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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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人》調侃了如小勞勃道尼、雷恩葛斯林、梅格萊恩等大牌明星,卻不單是拍出一個影壇凋零老兵時不予我的心境,也折射出網路新生世代的焦慮,倘若現實中得不到掌聲,至少臉書的讚、追蹤人數要不落人後,但弔詭的是—當所有人都希冀他人的關注、而不會實際的交流情感,那麼所謂的現實與真人實境秀就別無二致了,一如《鬥陣俱樂部》的原著作家恰克.帕拉尼克在《隱形怪物》中所寫的:「就像在電視上的脫口秀,面對成群的觀眾反而容易說出實話。只要有夠多的人願意聆聽,任何話都有可能說出來。當現場有眾多觀眾,情感就會趨向極端,要不是笑聲就是眼淚,不會有中間狀態—我猜動物園裡的老虎大概隨時都像是生活在歌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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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人》讓我想起了三部跟舞台有關的作品:Darren Aronofsky的《黑天鵝》、Woody Allen的《百老匯上空子彈》、John Cassavetes的《首演之夜》,共通點是劇中人都有為藝術燃燒的執念。鳥人少了《黑天鵝》驚悚元素、高壓感卻猶有過之;伍迪艾倫在被低估的劇中劇喜劇《百老匯上空子彈》創造經典台詞:「愛是很深的,性只要有那麼幾吋就夠了。」,至於鳥人很引人的台詞則沒有那麼機智、反倒有點嚇人—是當艾瑪史東在真心話大冒險問愛德華諾頓:「如果你可以對我做一件事,你會做什麼?」、「我會挖掉妳的眼睛、塞進我的頭腦中,用妳的眼睛看世界。」,好一個悼念青春暗黑版,與電影主題又遙相呼應;《首演之夜》舞台女伶克服心魔與青春逝去的焦慮再度綻放,而米高基頓則是從紅點玩具槍、有機的手指槍、真槍的「槍的三幕劇」,在電影中和電影外重生。

 

P.S身為《鳥人》的粉絲,希望一舉入圍九項奧斯卡的—最佳影片、導演、男主角、男配角、女配角、原創劇本、攝影、音效剪輯、混音獎的《鳥人》能在奧斯卡翱翔。

《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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