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武/雙面北野武  WORDS:吳至歪

倘若以一部劇情電影來講,我對《雙面北野武》(Takeshis' ,2005)的評價著實不高,但如果換個角度,從導演北野武的創作脈絡上來看,《雙面北野武》還是有其不可或缺的價值所在、亦不盡然是部失敗的作品。這部2005年的自編自導自演之作,是接續在評價不俗、在日本締造30億票房的《盲劍俠》(Zatoichi,2004),睽違近三年後所推出的作品,他的壓力之大不言可喻。可以看他所遭逢的創作瓶頸、靈感停滯、高處不勝寒的精神與心理狀態,這部電影可視作他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儼然是2007年自我顛覆與辯證的創作總整理之《導演萬歲》的前戲(果然在之後的作品《阿基里斯與龜》、《極惡非道》中又見到他破繭而出),也就是說《雙面北野武》便足以窺見他2003~2007年的時間陷入空前嚴重的創作焦慮,是如同鏡像般的作品。

 

片中北野武一人分飾兩角,一位是忙碌的大導演北野武,有著如同霸君一般的氣勢派頭;一位是不停試鏡、夢想成為演員的便利商店店員兼計程車司機…而平凡的小市民北野武的個性唯唯諾諾,導致每次試鏡總是鎩羽而歸,自己的鄰居朋友與其情人總是在背後冷嘲熱諷與大肆奚落…生活上就連吃碗拉麵都遭受大小眼的差別待遇…始終鬱鬱不得志的他,惟有夢境與幻想是他藉此隱遁的壁障,漸漸虛實難分的他究竟能否長久忍受下去呢?

 

《雙面北野武》依舊不免俗地保有北野武慣有的冷峻,如見不得人好的鄰居、無視於槍殺案的報紙收帳員與相撲二人組。電影遊走在小市民的北野武的現實&幻想&夢境之間,在真實與狂想之間來回擺盪,觀眾彷彿得以穿梭進入北野武內心最深沉的潛意識,誠然,北野武向來一個極端自戀的導演與明星,但能自我挖掘與自揭瘡疤到這種深入骨髓地地步,不得不佩服其無所畏懼勇氣。

 

不過若要視為劇情片來看待,就有諸多值得詬病、令我難以苟同之處。本來北野武的部份電影即有節奏上的問題,轉場不見得行雲流水;而《雙面北野武》肇因虛實交織,節奏上顯得更為恣意,本來還算是寫實白描的電影在最後四十分鐘改變大幅基調,變成超現實的萬花筒狂想曲︰舉凡演歌、踢躂舞、DJ刮碟紛紛出籠,更連武士跟相撲都傾巢而出混入警匪槍戰中,當然並非無法勉強地自圓其說,然而很難不覺得整部電影荒腔走板、亂了套。

《雙面北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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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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