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金原晴的小說《蛇信與舌環》獲得第130屆的芥川賞,1983年生的作者,於2004年獲獎時,年僅21歲。芥川賞與直木賞並列日本小說兩大最高榮譽,兩個獎項皆於每年一月與七月各評選一次。我不知道兩種獎項決定受賞作,是否有個看不見的隱性標準在,但以我的閱讀經驗來說,直木賞的獲獎作通常是屬於雅俗共賞、流暢易讀的類型,像是許多書寫推理小說為主的作家就經常是直木賞的有力角逐者。而聽過有種說法是芥川賞較偏純文學,不過這樣的說法也不是沒有毛病,因為大眾文學與純文學本來也沒有明確的分野在。在讀《蛇信與舌環》之前,我讀過印象最深的芥川賞受賞作有:村上龍的《接近無限透明的藍》(第75屆)、川上未映子《乳與卵》(第138屆)。


村上龍的半自傳小說《接近無限透明的藍》的主角龍與一干朋友們雜交、嗑藥,甚至恍惚放縱到與美軍駐紮黑人男男交合;《乳與卵》當中的單親媽媽卷子是大阪一家酒吧的陪酒女郎,與丈夫離婚後和小六青春期女兒綠子住在大阪,而為了滿足日漸膨脹的隆乳欲望,帶著女兒跑到東京的妹妹家暫住。綠子正處於身體與心理劇變的時期,纖細與敏感的她,只願意用「寫」的書信體方式與家人溝通;而《蛇信與舌環》圍繞在主角璐薏、蛇信龐克族男友阿瑪、有強烈性虐待癖好的體環刺青店Desire老闆柴哥。璐薏是朋友口中的辣妹(雖然自己不喜歡別人這麼叫她),在認識阿瑪後,激起用分割舌的欲望,因此打了舌環,而在對刺青燃起興趣後,還想將龍與麒麟刺上身…可以說只用了這三個角色就串連起整個故事。


這三部作品的最大共通點在於「使用直白細碎地文字、抒情而又疏離的視線來看待頹廢生活」。就像出現在《蛇信與舌環》(P.98)「我覺得好像身在另外一個地方,從那裡看著自己一樣,什麼都無法相信、什麼都感覺不到。我只有在身體疼痛時。我只有在身體疼痛時,才能確實感覺到自己存在。」。結尾也都用留白的方式來表現。主要角色都相近的心靈狀態,就是對於自身所存的環境或現狀感到不安(不管是明確意識到或是思緒從字裡行間悄然透出…)、對未來或生命感到懷疑或是虛無。他/她們在某一日如靈光乍現般產生改變自己與自身生活的動機,藉由乖離殊異地方式尋找改變的突破口。但故事走到最後,從旁邊者的角度來看,即便事情明顯有了重大改變、劃下與舊日時光清楚區隔的分界線,然而對於故事裡的角色來說,未來似乎也不會因此而改變,進入無限循環地迴圈…但似乎又有什麼東西在內心鬆動或被喚醒了…

評《蛇信與舌環》:★★★

(P.49)
神授與人類生命,鐵定是性虐待狂。

(P.65)
我很討厭工作,但工作後的啤酒卻比平常美味,那是勞動唯一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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