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獨步於2010年年初所發行的《亞愛一郎的狼狽》是作家泡坂妻夫於1978年發表的。是我首次閱讀此作家的作品、2011年第一部推理小說(也是我今年讀得第一本小說),以此作來作為新年的閱讀起始,沒想到竟非常貼合新年的氣息。全書八篇短篇作於一九七六年~一九七七年間連載於推理傳奇雜誌島崎博(傅博)的《幻影城》,另有1982《亞愛一郎的狼狽》、1984年的《亞愛一郎的慌亂》兩部短篇集結。


這是一部娛樂感奇重的推理小說,基本上每篇都相當有趣,我最喜歡的一篇為改寫作〈荷洛波之神〉(不知道是改寫哪位作家的作品,書裡也沒提),背景與敘述有如江戶川亂步的獵奇作品的神韻,不過因為是短篇,所以也沒辦法用大量鋪陳去裝神弄鬼,而是俐落地將豐沛的故事性濃縮成精華,也讓我對古代與未開化民俗的習俗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其實在《亞愛一郎的狼狽》評論與心得上著墨太深入,一經拆解或爆雷,其實反而是會破壞閱讀的讀者的樂趣的,但還是要忍不住要提一下這部小說的獨特之處。書末附錄由推理作家藍宵所寫的解說寫到:「〈D12號機事件〉當年就被認為,這是一篇在日本首次繼承G.K.卻斯特頓之「布朗神父探案」精神的作品。(但我尚未讀過G.K.卻斯特頓,所以就這點來說不便發表什麼感想)。

「也就是說這些探案,比較不注重機關詭計的精巧,也不太要求物證線索的完全蒐集檢驗,作品內容也不強調有形犯罪跡症伏筆的設置。相對比較特別是,大量運用了心理學的解析技巧,故事的運行往往在讀者閱讀的盲點上設置伏筆,論理多半從犯罪心理動機的反推開始,有時避免不了偵探利用敏銳的直覺洞察蛛絲馬跡而揭露事件的真相。因為牽扯上某種程度的直覺,重視心理解析所需要的伏筆的基本精神依然是保有的,幾乎是短篇小說形式比較有辦法把故事的解謎趣味性發揮的淋漓盡致,亦即在讀者往往在錯愕中結束,享受拍案驚奇的餘味。」—此段節錄於藍宵的「藏葉於林、柳暗花明的亞愛一郎事件簿」一文。


這篇文章也讓我恍然大悟,為什麼我讀約翰‧迪克森‧卡爾被公認為推理小說傑作之一的《三口棺材》會如此無感、而讀泡坂妻夫的《亞愛一郎的狼狽》會甚感滿足的理由,明明兩者都是運用了精巧的「機關」啊!因為我雖讀嗜讀推理小說、但我非推理死硬派型的讀者。吸引我讀推理小說的原因很簡單:好看(我才不care推理究竟有幾戒哩)。然而對我而言《三口棺材》故作玄怪地氣氛、沒有動人的角色、只專注講究理性的物證線索都不合我胃口。並不是玄怪氣氛不好,只是我認為要寫怪奇詭魅氣氛的小說,必須要有非常優質的敘述力,比方說江戶川亂步的怪奇氣氛的小說就讓我看得目眩神馳、恍如歷歷在目,當然他超越許多推理作家、對於「現實人情」的描寫功力,也大大增加他故事裡「異化世界」的真實感與魅力。回到《亞愛一郎的狼狽》,雖然人物的描寫是單薄的,但基本上對於1968年曾拿過日本原創魔術界最高榮譽的石田天海獎的泡坂妻夫來說,寫起推理小說並非是為了要傳遞什麼推理教條或信仰,是種另闢蹊徑、透過另一種媒材開展而成的紙上魔術,只為了要滿足他的天馬行空的想像力與創造力。目的都是為了要娛樂大眾,但當然差別還是有的,畢竟變這樣的魔術還需要邏輯性去達到美妙的平衡。在「設限、某種前提下」的魔術,但泡坂妻夫宛如施展一次次的「掙脫術」,有些亞愛一郎的破案固然過於大膽、而以這樣推理的方式能達到100%成功率更是離奇,但當自圓其說到了一種境界,那不也屬於一種「邏輯性」的魔術嗎?是真是假便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觀者得到了偌大的滿足。

評《亞愛一郎的狼狽》:★★★★
推理小說



以下各篇簡介轉載至誠品與博客來網站:
第一回〈DL2號機事件〉 亞愛一郎初登場!
富豪搭上的飛機遭歹徒預告放了炸彈,接獲消息的刑警神經緊繃地盯著天際即將著陸的飛機,卻有個形跡可疑的俊秀男子對著天邊猛按快門…
第二回〈右腕山上空〉
前搞笑藝人獨自搭上宣傳熱氣球,卻在這個空中密室中遇害。地面目擊者指證歷歷當時看到了幽浮,真的是外星人幹的嗎?
第三回〈傾斜的房間〉
這處集合住宅受到詛咒了!屋子愈來愈傾斜,專吃腐肉的「埋葬蟲」暴增,居民都住不過半年,唯獨一戶人家……
第四回〈掌中的黃金假面〉
足足有奈良大佛兩倍大的菩薩坐像,從佛像手掌居然撒下漫天紙鈔,與一具屍體……
第五回〈G號線上的黃鼠狼〉
洗劫計程車案件頻傳,已有六名司機重傷、一名死亡,竟然沒人說得清強盜的長相?
第六回〈被挖掘的童話〉
故事始於一本錯字連篇的奇妙童書《森林的猴子》,且看文字暗號如何成為令人毛骨悚然的詭計!
第七回〈荷洛波之神〉
太平洋戰爭時,某軍隊隨船漂流至未開發的小島,原住民酋長卻突然殉情身亡。數十年後舊地重遊,當年那起命案,真的是自殺嗎?
第八回〈黑霧〉
商店街被不明黑霧籠罩,白狗都成黑狗了,殃及全町的機關究竟為何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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