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自從去年讀了藤澤周平的小說之後,就對木馬一系列的時代小說感到興味盎然,這個月中讀了柴田鍊三郎的《孤劍不折》,這次我選讀得作品是山本周五郎的《五瓣之樁》。


(此段故事簡介轉載至博客來)
在這世界上,有法律制裁不到的罪……
天保五年,東京都某地,接連發生數起犯案手法相同的命案。死者均是生前風評不佳的男子,左胸被銀釵刺入,身旁則留有一瓣如血般的紅色山茶花瓣。衙門捕吏青木千之助因此展開調查,得知這些男子在生前的最後一段時日,身旁似乎都伴著一位溫婉美麗的女子。
正當案情稍有眉目,又有一具屍體被發現。嫌犯並留下一封給千之助的信,預告自己還要再殺兩個人……
溫柔美貌的女子是兇手?啼血的山茶花瓣會再次落在誰的枕邊?千之助來得及阻止悲劇繼續發生嗎?


如果放在現今一派吃重鹹的小說與戲劇當中,《五瓣之樁》是非常突兀、甚至用落伍來形容也不為過。重複性高的犯案過程,看到後面實在有些疲乏。忍不住拿來跟同是書寫時代小說的藤澤周平拿來相比,山本周五郎的小說沒有動人風景、完全貫注在人情之中,不過我認為藤澤周平的筆力更勝不只一籌。不只是情景交融這點上大大超越,在「人情」描寫上面,輕輕放、慢慢地兜攏,正因為內斂唯美、因此別有風韻。在藝術性與通俗性上達到不可思議地調和與平衡。而山本周五郎則有些「太政治正確與公式化了」,整本書要說的其實只有一句話「在這世界上,有法律制裁不到的罪……」,論點沒有什麼問題,但換成藤澤周平來表現肯定可以更為精采。


藤澤周平的小說在現今讀起來依舊保鮮,而山本周五郎的小說如今看起來已經有點「尷尬」了,就像是都已經快民國100年,卻跳出一個要「復清」、留辮子頭的政治人物,並不是正確與否的問題,而是已經沒辦法跟時代走在一起了。《五瓣之樁》是奇情小說、也是犯罪心理小說,沒有推理的部分,因為讀者從頭到尾都知道殺人兇手是誰,甚至兇手的謀殺也是破綻重重、老調重彈。每殺一個人就留下一個花瓣,從八個預定殺的名單內選擇殺五個也是因為這原因,為的是組成父親兒時最愛的樁(山茶花)。我不是沒有一點浪漫情懷,只是情感上著實難以產生共鳴,而且既然所殺的對象都是沾染無賴氣質的情感浪蕩子,竟然每個都很有紳士風度、哄一哄就變成小乖乖,讓女主角到最後都能完璧,寫得是「人情」卻牴觸了「人情」。而且說實在的,雖然我以為缺乏感情經驗的女性就是純潔的象徵、因為純潔所以要替入贅的養父報仇(殺的對象是與生母廝混的男人)是怪異的,也已經不合時宜了。有意思歸有意思,但深入去想也是非常弔詭的。其實「牽拖」路線也許不算遠,但是也太單純了吧(牽拖如下:一輩子都在勞碌沒享受片刻快樂的可憐養父->母親浪蕩與不愛父親=雞歪=臭男人害的->殺五個與母親的男人留下花瓣組成山茶花為父報仇)。遵循這樣偏激的邏輯,穿新鞋踩到狗屎不就要吃狗肉、聞到汽車廢氣半夜要砸爛大街上的一排車、走路跌倒要跟柏油路打架、吃口香糖咬破舌頭要搬家到新加坡,沒完沒了啊!


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讀山本周五郎的小說,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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