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告白》在上映前我萬分期待(代表日本出征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湊佳苗的小說《告白》是我2009個人閱讀日系小說自選Top6的傑作,驚豔於湊佳苗的出道作品的成熟度。藉由頗為輕薄地篇幅,多視角探討日本少年法、教育、親子關係等面向的社會派力道(湊佳苗甚至表示她在寫此作時激動到一度流鼻血)。而拍過《下妻物語》、《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幸福的魔法繪本》的中島哲也更是我極為喜愛的導演,提到中島哲也一定會提到電影中的視覺呈現。廣告導演出身的他,在斑斕地華麗色彩,給觀眾目不暇給地視覺驚奇、劇情的特色則是在嬉笑胡鬧中卻又充滿濃濃感傷。然而老實說我覺得電影版《告白》方向和味道皆有點走偏了,或許足以滿足未看過原著的觀眾,但對於我來說,成果是有些失望的。


在電影《告白》中,中島哲也捨棄以往招牌的萬花筒般絢爛色彩,運用藍灰色統一、紅色鮮血,藉由對比色擴張視覺張力。雖然跳脫過往風格,但《告白》的視覺表現也是相當突出。不過運用大量廣告、MV般的定格與高速攝影的慢動作凝結是否妥當就見仁見智了,固然從美學的角度而言,確是視覺的饗宴(尤其是尾聲搭配剪接逆轉時鐘,結合情節、爆裂又不失耽美地炫技,教人捨不得眨眼),但因劇情本身就已經是多重觀點多人敘述、也有時間跳躍,原本觀影節奏與情緒就比較斷續零碎,而這些畫面某種程度上更添干擾。也因為太多慢動作交錯,在末段的高潮來臨之前,對已經看過小說的我而言,有些沉悶。這種文藝氣息地呈現手法與氛圍營造,或許在「青春的感傷與憂鬱」著力點上加分,但畢竟原著故事不僅僅只是「青春的感傷與憂鬱」的格局吧,總覺得重點不夠強調。


這部電影最讓我讚服的,是女主角松隆子突破性的演技。以往不論是在演出偶像劇、戀愛電影、甚至是時代劇電影,我看到的都是她一貫溫婉清新的演出,也許在日本眾多女星之中她不算特別出眾,但她的氣質的確是獨特的。松隆子雖然擔綱貫穿全戲的頭牌女主角,但戲分其實沒有比飾演少年B母親的木村佳乃多上多少,雖然木村佳乃的演出也不算差,但松隆子這一次實在太吸睛了。尤以尾聲一景,顫抖的臉眼眶含著淚水似笑非笑、帶著痛苦、又隱含救贖者的權威自信,連我這個無神論者都在心裡默叫Oh My God!(松隆子演出時也一度流鼻血…太猛啦!原著跟女主角竟然都留鼻血…)


藉由電影也讓我重溫小說的故事與角色。有「佈局者」(渴望為女復仇的女教師);「煽動者」(頭腦單純的熱血派老師);「縱容者」(只顧著袒護愛子的B少年母親);「教唆者」(因成長因素、缺乏道德觀的天才資優生);「順從者」(因尋求認同感走上歧路的共犯學生)「袒護者」(自己也有秘密、為了愛而包庇的女班長);以及班上其餘學生,不論是冷眼旁觀或是參與霸凌、煽動,皆屬「加害者」。看了很有感觸的是,當天才學生得到科展優勝還上報卻得不到應有注目,反而在網站放上殺害貓狗的照片與武器留言才爆量,這當然是種扭曲,但這種扭曲在病態的社會,反而是種常態或是理所當然。


雖然講了一些我對《告白》不甚滿意的地方,但我還是佩服中島哲也另闢蹊徑地立意與勇氣,他依舊是很Cool的,不論是對他而言全新的色調運用、許多鏡頭美到會讓觀眾會想實體化變成明信片收藏、搭配Radiohead的歌曲「Last Flowers」也是驚喜。如果沒看過原著的話,會被劇情給震懾是可預期的。看過原著的話,雖然改編的電影有點不合我意,但絕對還是有ㄧ看的價值。(光看松隆子的演技就算值回票價了…)

P.S電影有出現重大錯誤(不知道是翻譯出錯還是劇本寫錯了),《罪與罰》中的男主角拉斯科爾尼科夫並沒有殺「老婆」,而是殺了放高利貸的老婆婆。雖然我知道可能沒什麼人在意,但《罪與罰》可是我心目中的經典作之一,有錯一定要挑出來的啊!

評《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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