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這部《謎樣的雙眼》(El secreto de sus ojos)實在太讓我驚艷,此片是阿根廷電影25年來首度獲得奧斯卡大獎肯定。上一次抱回最佳外語片大獎的阿根廷電影,是 1985年(我出生的那年)的「官方說法」( The Official Story)。不得不說這兩年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都勝過奧斯卡最佳影片,去年如此,今年差距更加明顯。看完電影之後我才得知此作是改編自薩契瑞( EduardoSacheri)的小說《秘密》,雖然是將小說故事改編劇本,但改編絕非容易的事,像是日本的改編電影常常慘不忍睹或是無聊至極,能把傑出的小說佳作徹底砸鍋(如:《死神的精準度》(原作幽默生動/改編後毫無火花)、《東京鐵塔》(原作輕鬆中帶著淡淡鄉愁/改編後淡而無味)、《追風箏的孩子》(原作故事緊湊煽情/改編後缺少張力)。

《謎樣的雙眼》故事時空背景在1999年的阿根廷,描述甫退休的法庭書記官班傑明計畫將25年前的一宗強暴殺人案寫成小說。接著用倒敘手法穿始喚醒地友關事件回憶的始末,昔日的麻吉酒鬼同事、美麗的檢察官上司、深情的被害人老公,而萌生找出在政治動盪時期因幫政府出力而被釋放的兇手的念頭。以略帶懸疑的氛圍去重拾主角錯過的愛情、友誼,故事牽涉到記憶、人性、正義與制度面的拉扯。無論是在編、導、演都呈現無懈可擊地超高水準,我是個喜歡看電影的人,自然會有自己偏好的導演與演員,但我在看電影的經驗裡,所有的主要演員的演出我都沉浸其中並且喜愛這還是第一次。


電影當中也有兩處對比隱喻相當值得玩味。一處是當受害人Liliana的老公Morales得知兇手Gomez被逮時(只看得到動作與表情、聽不到對話)。鏡頭拉遠,抽離掉音效與對話只剩下配樂,前面是一對情侶坐在圓形椅子上聊天、後面則是Morales與男主角Benjamin的互動形態,依稀看的到Benjamin上揚的嘴角,激動不已的Morales還去大力擁抱Benjamin。這一連串的畫面象徵著愛情的逝去與ing。火車站是Morales&Liliana有過酸甜回憶的地方、也是Morales花了一年時間下班駐守想要逮到兇手的地方。前方的戀人是戀愛進行式,所代表的是昔日的Morales&Liliana。而後方Benjamin的正式告知兇手被逮,一方面代表著案件的終結,一方面不也是Morales愛情的死亡證明?而從一對詭異而意味深遠的眼神作為故事的引子與破案的推動之輪,最後又回歸到眼神—而這次是兩對喜悅深情地雙眼互望。


秉持著「如果故事中出現了槍,槍到最後必定發射」的精神,有一個橋段是男女主角在抓到Gomez之後有意見不合的小爭論,男主角不小心撩開了女主角襯衫前襟,而後面又馬上藉著Gomez死盯著女主角從前襟中露出的春光給女主角靈感用激將法的方式逼得被冷嘲熱諷「不像個男人」的Gomez激動地吐白。


《謎樣的雙眼》更讓我聯想到電影《殺人回憶》、小說《嫌疑犯X獻身》。節奏上與抽絲剝繭地劇情有著跟《殺人回憶》一樣的懸疑糾結感,而靠著直覺鎖定犯人、與在足球場追兇的橋段讓我回想起《殺人回憶》堪稱經典地巷道追逐。(好萊塢真的該學學這兩部片,不需要特效跟爆破還是可以使觀眾屏息與喘不過去)。雖然謎團上沒有那麼精雕細琢,然而Morales純粹美麗又扭曲地愛,不又跟《嫌疑犯X獻身》中的石神有些相似?


P.S最後一提,導演在得獎受訪時開玩笑表示:「感謝奧斯卡沒有將【阿凡達】提名為最佳外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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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的是我開始遺忘了。我必須不停地提醒自己。每天如此。Liliana被殺那天她給我沏了一杯檸檬茶。我整晚都在咳嗽。她說喝茶會好些。我淨記得這點蠢事。明白嗎?之後我開始懷疑。我不記得茶裡究竟是檸檬。還是蜂蜜。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記憶。還是我殘存的虛幻的妄想。

男人有許多方式來改變自己。但有一件事是改變不了的。他也好。你也好。誰都不能。比方說我好了。我年輕。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一個愛我的妻子。但正如你一直所說的。我總是這麼把生活拋在一邊。許多次你都問到「Pablo你為什麼在這兒?」。「為什麼?」。Benjamin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是我的激情所在。我愛上這兒來喝得爛醉。把惹惱我的傢伙痛扁一頓…我就是喜歡這麼做。
一個男人什麼都能改,長相。家庭。女友。信仰。神明。但有一件事改變不了。那就是他的嗜好。

回憶選擇的時候要小心。回憶是我們最後僅剩的東西了。至少挑好的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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