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瘟疫」是拉斯馮提爾「歐洲三部曲」的第二部,從「歐洲特快車」開始,拉斯馮提爾的電影中的故事性越來越濃郁,「瘟疫」的故事性或許不是那麼的完整,甚至有些粗糙,但已展現了他過人的氣氛掌握、藉由電影對觀眾施展詭譎催眠術的能耐。也有他至今一貫的恐怖!?幽默感(瘟疫傳開的場景配上華格納的音樂)。從他這部早期的作品,就顯露出他難能可貴的特點---擅長結尾。


故事大綱是製片人要來驗收成果,拉斯馮提爾與他的好搭檔尼爾,準備交出兩人合作一年半的劇本「條子與婊子」,但是列印時卻發生了磁片毀壞的慘劇,這已經夠慘了,更慘的還在後頭。兩人想重新回想當初寫好的劇本,卻發生了想不出來的窘境。他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在打字機上鍵入EPIDEMIC(瘟疫),電影這時候變成了雙線,在現實與「戲中戲」轉換。而戲中戲「瘟疫」的劇情描寫一個懷抱著理想、試圖拯救歐洲大瘟疫的醫生梅斯梅爾,不顧旁人的眼光,著手調查疫情擴散的原因…


雖然拉斯馮提爾親自上陣演出(年輕時的拉斯馮提爾,帥到可以到好萊塢當小生,不過感覺編劇尼爾演得比較自然),但其實這部電影是有點危險的,怎麼說呢?因為兩條線的劇情都稍嫌鬆散、零散,如果這樣的電影是普通的導演來拍,可能觀眾看到一半就走人了。但他是拉斯馮提爾,玩弄觀眾於股掌之間的導演。電影到了尾聲,戲中戲「瘟疫」,傳遞了他在「歐洲三部曲」中訴諸的重要概念「單純無知的善念,往往是讓邪惡齒輪得以運轉的最大幫手」。另一線,也就是電影中現實的這條線,製作人上門來驗收了,拉斯馮提爾與尼爾只交出了十二頁劇本,還故作輕鬆、胡吹一氣說是嶄新的概念,就算眼前是豐盛的佳餚,製片人的怒氣也壓不下來。這時有新的客人來了,一個是催眠師,一個是事先看過劇本的女孩,女孩受到了催眠,進入了劇中劇「瘟疫」裡…而接下來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她開始尖叫、顫抖、歇斯底里哭泣(真不知道那個受催眠的女孩,拍完電影精神狀況有沒受到影響),「瘟疫」從劇本裡侵入了現實,就這麼蔓延…


將卡夫卡的故事「變形記」的手法移植進電影裡,使得電影在氣氛面是成功的。「變形記」之所以好,除了揭示身為人類宿命般的孤獨,冷靜的文體、卻寫著奇詭的故事地矛盾氣氛,也是之所以成為傑作的原因。如果「變形記」是用華美的文字組成的,它的戰慄感就會失色不少。關鍵在於卡夫卡將早上變成蟲、被推擠到世界最邊緣的情境,用紀實報導的感覺將它呈現出來,讀者不自覺去勾勒出畫面。那會產生一種乖離的錯覺,彷彿不是在讀故事,而是在讀報紙。而這種讀報紙的感覺,使讀者不知不覺讓故事悄悄地與現實連結起來。


拉斯馮提爾的「瘟疫」,跟他自己之後的作品相比,故事肯定是稱不上成熟的。但拉斯馮提爾重現了卡夫卡式地噩夢。「瘟疫」將錯覺手法運用地巧妙,當我們看著拉斯馮提爾與尼爾交談,尼爾笑著抽菸、說說趣聞,這些現實的日常面貌(手持攝影機對營造「現實感」的幫助也很大),混入了妖氣逼人的大結局,觀眾的認知不自覺混淆,震驚地發現霎時之間己不再是單純的見證人,從事不關己的局外人,成了這場「瘟疫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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