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Design Of Death/管虎  

在看《殺生》(Design Of Death,2012)之前便已看過管虎的《鬥牛》(黃渤靠著本片榮獲2009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殊榮),滿喜歡導演帶有針砭的寓意的黑色電影風格。改編自陳鐵軍的中篇小說《設計死亡》的《殺生》,從破場就以眼花撩亂的凌厲剪接,試圖告訴觀眾這又會是部超乎觀眾所預期的「村落」電影。本片在2012金馬獎頗有斬獲,拿下了最佳美術設計與最佳女配角獎,而裝上暴牙的最佳女配角梁靜正是導演的老婆。

 

1940年代,中國西南一個群山環繞的窮鄉僻壤,因「名產」是百歲人瑞,被清朝皇帝賜名「長壽鎮」。但長壽鎮卻出了一個流裡流氣的、恍若混世魔王般的「牛結實」(黃渤 飾),村民對他的所作所為氣得牙癢癢卻又無計可施,百般不願下還是找上喝過洋墨生的牛醫生(蘇有朋),獻上殺人於無形的奸巧陰謀,而另名醫生(任達華 飾)因長官之命來到長壽鎮,在荒山野嶺發現奄奄一息的牛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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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生》涵蓋黑色幽默、人性驚悚、謎團、愛情等豐沛元素,或許以看似興之所至的插敘與倒敘手法埋上重重伏筆,會讓有些看慣線性敘事的觀眾覺得過於偏鋒,對牛結實因其特立獨行、所欲為被鎮民群起攻之,也只會抱定是咎由自取,但隨著劇情的抽絲剝繭,卻看到他良善的一面,在混沌的世局與動盪的人心求生存,焉有絕對性的善與惡呢?佛語說:「物隨心轉,境由心造,煩惱皆由心生」,就像牆上的掛字:「心由境生。」,年結實無賴的搭上貌美的啞巴寡婦(余男飾)、挖掘村民鄰居的祖墳當獻禮,猶如冥頑不靈的「牛魔王」,又如同管虎說:「黃渤飾演的混蛋不是壞,插上毛就是猴,而且是用功的猴。」,換言之,一體有兩面,若是擺在一個開放性的環境下,有沒有可能這牛魔王有機會變成齊天大聖孫悟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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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片有兩個角色值得玩味—頑皮的孩子和智能障礙的大人,與其說兩人是有意識的戳破牛醫生的狡詐騙局,倒說是他們的純真洞悉了牛結實的「本心」。片中玻璃球內的魚,彰顯著自由的靈魂在堅不可摧的體制和道德教化下馴化與束縛下的格格不入,片末牛結實拖著棺材的謝罪,遙相呼應著太宰治的:「生而為人,我很抱歉。」,是啊!生而在世,往往得面臨著對不起自己與對不起別人的兩難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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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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