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桑的待辦事項Ending Note/砂田麻美   是枝裕和御用副導初執導筒/WORDS︰吳至歪

《多桑的待辦事項》(Ending Note,2011)會吸引我的誘因,是衝著導演砂田麻美的經歷—「是枝裕和御用副導」,本片在日本上映本來是打算小規模上映(11廳),卻憑藉著好口碑,倒吃甘蔗延燒到有115家戲院映演。

 

在化學公司辛苦打拼40年、67歲的砂田知昭,在退休約莫短短兩年左右的時間、還沒好好享受到退休的清閒時光,即被醫生宣判胃癌末期。家中排行老三的二女兒砂田麻美拿起攝影機,紀錄下父親人生的最終章。砂田知昭雖然來日無多,但是「待辦事項」可還有林林總總:造訪神父、認真陪孫女玩、嘗試投票給自民黨以外的人、籌備告別式、與母親一道家族旅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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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活」是處熟齡社會下的日本近年來所提倡的概念,意謂在老年人預先為身後事「跑流程」,用積極的心態來面對老年人避諱、卻又不得不正視的「死亡」。女兒砂田麻美形容父親的個性是一絲不苟的嚴謹派,不過在紀錄片中似乎跟導演眼中的父親形象略有出入,從談吐中也不難看出個性中有悶騷的因子,像是上一輩篤信佛教的砂田知昭何以要在臨終前「變節」受洗成天主教徒,理由居然是:為了搶喪葬場地!「我是希望靈魂能安息,但又不想花太多場地費用,所以怎麼想都是受洗比較合算。」,還對自己94歲的母親大開「死亡式幽默」:「如果能跟妳一起走就簡單多了吼…」,這些段落或許會讓天主教徒傻眼、對高齡母親也有點玩笑開過火,不過卻是不可或缺的,不但形塑出砂田知昭「可愛阿伯」的形象、也使得觀眾能放感情在一個素人阿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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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映後座談上,導演談及這部片其實本來未有公開的計畫,即便自己從小就有拍家庭錄影的習慣,但要將父親癌末的心路歷程紀錄下來,仍百般躊躇,朋友一句:「現在不拍,以後可能會後悔…」,才讓她下定決心;其中一位觀眾的提問,也解開了應該是多數觀眾在觀影過程會油然而生的疑惑,為什麼砂田知昭第一人稱的旁白,是由導演親自配音(有點透明感的清柔嗓音)、而非找男演員呢?除了生者幫死者配音是禁忌外、本來找好的大牌男演員在錄音前生病無法配合,在監製是枝裕和的建議下,索性「發聲」由女兒克紹箕裘。

 

在暑期好萊塢大片的夾擊下,《多桑的待辦事項》是一部很可能會被忽略的電影,砂田麻美擔任是枝裕和副導的經驗,看得出在剪接上也沿襲了師父的真傳,不見聲淚俱下的大灑狗血、以誠摯的「電影式語言」,向觀眾傾訴著這麼一個明明是關於死亡、療癒感卻充塞胸臆地紀錄片佳作。

《多桑的待辦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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