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我是一個喜歡掏耳朵的人
你可能會想
我怎麼一下就破題了呢
但這種客觀性事實,日常性行為
用曲折式說法感覺也挺怪異的
只要一點點迂迴就不行了
譬如說”我是個喜歡把棒子放進耳朵的人”
“我是喜歡在耳朵洞裡伸進伸出的人”
要命
有點像三流的R片會出現的台詞啊
(不過所謂的一流R片倒是從來沒看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從國小吧
我奶奶有一次就說來”我幫你掏耳朵吧,很舒服喔”
這樣豪邁的宣言
讓我步上了掏耳朵的不歸路
如果掏耳朵的能力可以考證照執業的話
我有信心我她絕對會是個掏耳朵界的女皇
地位大概如同搖滾服飾界的Vivienne Westwood


挖耳朵的步驟如下
我先躺下
我奶奶會先把亮的有些刺眼的床頭檯燈轉向耳朵的方向
拿出金屬製的掏耳棒
為什麼我會強調金屬製的呢
因為金屬製的跟塑膠製的掏耳棒
進到耳朵的觸感是相當不一樣
台灣的氣候較潮濕
加上金屬材質
金屬製的觸感總是有些冰涼涼
而塑膠製的感覺則是無溫度的
個人偏好金屬製的
(真希望哪天公投
“究竟是金屬製的掏耳棒好,還是塑膠的掏耳棒妙”
實在很有興趣知道這問題的答案
這樣的議題我肯定會去投票力挺金屬製的掏耳棒
可惜這輩子都不會出現這種公投議題吧)
進入耳朵以後
我奶奶會很細心的開始挖
當然要細心
畢竟耳朵內部感覺很脆弱啊
何況還有耳膜在裡面
如果用挖土機挖土的那種豪邁氣魄去挖
那就傷腦筋了
挖的時候會故意輕輕刮一下旁邊的肉
雖然這樣會有點痛
不過也因為有點痛所以挺舒服的
不是所有的痛覺都讓人不快
適度的痛覺確實是種快感
(不過我沒有SM的癖好,真的)
就像”辣”不是味覺而是痛覺
適度的辣吃起起來是很過癮的道理一樣
每次挖到大的耳朵排泄物
或者那次的”量”特別多
(這樣講似乎比用耳屎形容帥氣…有種科幻感!?)
還會沾在衛生紙上給我看
有點得意的說”你看,很大”
“很多吧這次”
所以
數大便是美
這句話我國小就懂了
最後在用棉花棒輕輕地在耳朵裡繞
美好的餘韻也跟著繞啊繞
甚至有時連耳朵排泄物清空了
我都還會要求奶奶再挖個一兩分鐘
只差沒有喊安可而已
如果那時候喊安可
讓掏耳朵氣氛變熱烈似乎也不錯
不過掏耳朵時氣氛變熱烈到底是好還不好呢
真難去下判斷啊


挖耳朵這興趣!?就這樣維持了好多年
可以說是我青春期的一大記憶也不誇張
老實說
高中以後有時候回奶奶家
還是有幫我挖過幾次
不過大學以後很自然的也就開不了口
現在我都自己D.I.Y
自己挖感覺是不壞
我自認D.I.Y功力極好
(起碼從來沒有把耳膜給挖出來)
不過
躺在床上給人挖的那種享受感自然也消逝無蹤了


有次跟女友在家
腦中閃過挖耳朵的畫面
就提議幫她挖看看
還很有信心的說”我挖耳朵很專業”
雖然當她躺在床上時
我就不想挖耳朵是想別的
不過既然都說要挖耳朵了
那就暫且拋開雜念
正經地幹到最後吧
不過看到她耳朵時我嚇了一跳
真乾淨
幾乎完全沒有耳朵排泄物呢
不過說真的對一個專業的”挖耳手!?”來說
看到這樣的光景是有些失望的
就像如果跟關公在家玩呼巴掌的遊戲
得到的肯定也是失望
因為呼巴掌就是享受對方臉變紅的感覺
挖耳朵的人就是享受挖出很多耳朵排泄物的感覺
糟糕,也許受到一點打擊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挖起
而且挖自己的耳朵
就可以比較大膽的探路
拿出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冒險精神
可是挖女友的可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草草挖了兩下後
只好尷尬地說
”(幾聲乾笑)…還是算了好了,如果幫朋友挖我就一路灌到底…妳的話我怕把妳挖受傷”
所謂跨行如跨山
不過這句話在挖耳朵界不適用
還沒跨行
單單只是形式轉換就隔好幾座山了
沒想到挖自己耳朵跟挖別人世界完全不同
挖耳朵的學問可謂博大精深啊
也更佩服我奶奶神乎其技的挖耳朵功力


如果要我說出青春期的10大美好記憶
我想挖耳朵可以排進top5吧
記憶也有它莫名奇妙的地方
有時候被記憶所留下來的
未必是當時覺得最深刻的
很多事真的要當自己完全抽離了以後
那份氛圍才會確實地流洩出來
這種感覺
我十幾歲的時候完全沒有
那時只覺得當下的感覺最清晰
是這兩年才漸漸開始有的
這份微妙感
小於二十歲的青春期世代恐怕無法感受
要說有趣也是很有趣的


p.s會一時興起寫出這篇休閒感的閒談
是因為我剛看完了村上朝日堂
村上朝日堂就是一本村上春樹”什麼都可能談”的散文集.
不過打著文字的過程中不小心又失控了(字數過多...)
也許以後還會寫這種休閒感的文章,誰知道呢?
總之還是不要先開支票比較好.真要搞的話自然就會開始慢慢累積這種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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