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s:大亨

(女人篇)
女人
十八歲
住在男人的隔壁房間
本來是個高中三年級的女學生
但是已經中輟
女人固然已經辦理了休學
但是每天身上還是穿著本來高中的制服
在女人所住的正方塊的房間中
桌上堆滿了數百張搖滾專輯
女人喜歡的都是一些
60’s,70’s,80’s的經典搖滾團
地板上則是以不規則散落---
海尼根啤酒的空罐
抽光的大衛杜夫白色空煙盒
房裡瀰漫著似乎永遠不會散去的煙味
煙味已經滲入了女人房間每一個角落
甚至存在於---
女人制服學號跟姓名的繡線裡


每個夜晚
女人穿著高中制服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或是小酒吧裡
等待肉體寂寞男子的搭訕
然後女人會用充滿暗示性的話語
邀約男性到自己的房間
一進到房間
男人就會迅速的脫掉外褲
露出獵人看到獵物般的興奮眼神
然後與女人
瘋狂的上床
這些男人當中
有人身份是高中生
有人是大學生
有人是看起來安分的上班族
有人是一臉有錢像的禿頭小公司老闆
有人是道德感看來很重的大學教授
但不論是當中哪一種身份
女人都很清楚的知道
這些人不過只是極盡所能的探索自己的身體
壓榨自己的身體
玩弄著自己的身體
而且當中每個男人都一樣
當在上床過程時
睜大著眼睛
欣賞女人的臉
但在這麼多男人當中
卻沒有一個人
看見女人眼裡中的寂寞
叫聲的寂寞
甚至當男人褪去了女人的裙子
他們大口吸著女人每一吋的肌膚時
他們儘管看到了女人大腿上佈滿了煙疤
看到女人背後刺青的撒旦圖騰
男人的眼神中也不過是釋放著
“那麼漂亮的女人的大腿跟背怎麼會是這樣”的訊息
當然
也有部份男人會出於好奇問了原因
但當女人搖搖頭表示不願說明
而因為問原因停頓了身體動作三十秒的男人們
身體就會繼續動作
繼續睜大眼睛看著女人身體,女人的臉
於是
經歷了那麼多的夜晚
即使女人與男人的肉體不斷的結合
寂寞感
卻也任性的跟煙味纏繞著
每個晚上
寂寞依靠著煙味
女人在男人離開後
依靠著牆壁


於是每個凌晨夜晚
當男人離去
女人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抽
喝著酒昏沉沉地入睡
這就是女人的固定作息


女人在每一個夜晚的某一個時間點上總會感覺到納悶
因為女人知道
房間的牆壁等於是幾乎沒有隔音作用的
“房東不是說隔壁住一個當老師
又作息正常的男人嗎”
女人不解的思考著
日子一天天確實的移動著
隔壁房間的男人
始終沒有敲門制止
其實就算有敲門聲
也不會帶著絲毫的革命性
敲門聲
不會改變什麼
充其量就是改變女人上床的地點罷了
但女人還是對從未敲門的男人感到好奇
儘管每晚在耳際出現的都是不同男人的喘息聲
但女人卻不時會集中精神
傾聽著
隔壁房內傳來的音樂聲
男人所處的空間
跟女人所處的空間
只隔著一面牆
但女人總會感覺
旋律卻彷彿是從遙遠的宇宙當中
其中一個不知名的星球所傳來
神秘而飄渺
女人很想知道
演奏著是誰
一個禮拜總會有兩三天
在搭訕認識的男人離開
女人抽了煙,喝完酒
帶著微醺,閉上雙眼
跟著男人房間傳來的音樂
輕輕地漫舞著
直到攤倒在凌亂的地板為止
而比音樂聲
更牽動著女人的
是隔壁男人發出來任何的聲響
一個咳嗽聲---
甚至是一個聽起來不甚安定的腳步聲…


兩個房間
兩個空間
一個性無能的男人
一個愛無能的女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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