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來越愛你La La Land/達米恩查澤雷 Damien Chazelle

浪漫歌舞新經典/WORDS:無字歪

樂來越愛你》(La La Land,2016)是一部向40's、50's風華正茂的好萊塢歌舞片(諸如《花都舞影》、《萬花嬉春》)黃金時代致意的浪漫歌舞片,在回望的同時也烙印作者的印記,導演是《進擊的鼓手》達米恩查澤雷(Damien Chazelle),本身就是狂熱音樂愛好者的他,為電影注入了如綿密鼓點般的律動節奏與磅礡氣勢,之所以扣人心弦的關鍵無關形式與片型,源自於導演對音樂及電影的一往情深,導演在訪談時曾說希望讓這部電影有史詩(Epic)感,毫無疑問他做到了。

 

La La Land是洛杉磯的別名,有虛幻之地(幻境)的意思。從正面表述來說,也就是有種教人興奮到飄飄然、踏不著地的魔幻感(無怪乎會有在天文台內星空飛舞的戲了),影像充滿飽和感的色調、使人物好似生活在油畫背景中。其實本片與其說聚焦在愛情的主題上,不如說核心是關於兩位主角的星海浮沉記。故事以冬春夏冬四季作為章節,Sebastian(雷恩葛斯林Ryan Gosling)的不羈性格,從他在恰逢耶誕假期的餐廳,不應景的彈奏新年快樂歌曲便可見一斑;Mia(艾瑪史東Emma Stone)則是屢敗屢戰的試鏡小咖演員,兩人有各自的孤獨與焦慮—Sebastian的孤獨來自於爵士樂本格派的日暮西山、不被年輕聽眾所擁抱(Mia說爵士是像Kenny G這樣的情境音樂嗎?),彷彿聽見他內心的不甘願地吶喊:「這分明是種變化無窮又自由刺激的音樂呀!」。Mia的焦慮,來自於試鏡的女演員不少人與自己長得相像、卻是更漂亮的進化升級版,她深恐淹沒在茫茫星海中,所以獨角戲很自然地成為她尋覓與證明自我的形式,而他們的共同點在於不放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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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bastian後來接受邀請成為流行樂團的鍵盤手,會讓這決定不顯得突兀的,是來自於Mia和母親的電話對話。因為巡迴,他開始有穩定收入,同樣也因為巡迴,分隔兩地的兩人產生鴻溝。Sebastian想給Mia的生日驚喜演變成因關愛而起的衝突對話。

「難道妳不喜歡我們的音樂嗎?」

「我喜歡。但你真的喜歡嗎﹖」

「至少我終於被人喜歡。」

「你難道只想被人喜歡嗎?」

「哈﹗妳是演員呀!妳說這!」

 la-la-land  

她在意、心疼他的夢想,她知道他並不真正的樂在其中。他也在意她的夢想,只憑著圖書館的關鍵字就找到她老家轉告試鏡。他們都是彼此夢想的一部分,只可惜在各自追逐的道路上終究走上了離別的分岔路口。也因為如此,從Mia之口說出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那糾結又釋然並存的微妙表情才使人低迴不已(這是同一句台詞中,個人看過表情聲音最動人深刻的,光是這幕我就認為Emma Stone是奧斯卡影后的有力角逐者)。

 

五年後,Sebastian回歸初心開了爵士吧、Mia成了大紅大紫的當紅女星也步入婚姻,這樣的相逢戲很難不想到《秋水伊人》,但那段神來一筆的剪接,可以說是更加圓滿與悵然(端看用什麼角度去看待),可以看成男女主角在重逢前腦海中各自排練過無數次的「如果…當初」的假想未來、也可當成是編導用平行時空來填補角色/觀眾遺憾的溫柔。至於Mia那回眸一笑和Sebastian還以的一抹微笑,有懷念、有祝福、有遺憾,更重要的是都替彼此感到驕傲。

《樂來越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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